碎骨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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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双豹组】失格 (连载1) 金黑/ABO

第七只猎豹:

金黑,双A,原剧向囚禁梗,NC-17




第一章




这天清晨,特查拉是被冷醒的。非洲雨季的天气毫无定数,除了骤雨与烈日的轮番上阵,还有达到二十多度的昼夜温差。



他睡得不安稳,半个身子已经滑到了被子外面。这张被子并不小,没能盖住他,是因为旁边多了一个人。那人将左手枕在脑后,大大咧咧地仰躺着,肩膀离特查拉不过几公分。



特查拉触电似的翻过身,背对着他。



有零零碎碎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,随之苏醒的还有体内的黏腻感和剧痛。特查拉感到头脑发晕,数日未进食的胃里一阵痉挛。片刻,他猛一团身,趴到床沿上,控制不住地开始干呕。



两个男性Alpha,性别与亚性征都相同的两个Alpha,擦枪走火,一夜放纵。在恪守AO传统的瓦坎达,这等荒唐事绝对是头一遭。况且这两个Alpha,一个是上任不久的新国王,一个是落败被俘的前黑豹。



而且,那还是他的堂弟。



屈辱感,虚幻感,背德的罪孽感一齐涌上头顶,但更多的是自我厌恶——特查拉恨透了现在的自己。如果他不是这样无能,如果他能赢下那场战斗——瓦坎达就不会落入敌手,母亲和妹妹也不会下落不明。而他自己,曾经的国王与黑豹,也不至于在Alpha易感期来临的时候,像个失去理智的Omega一样,把那个人当成救命稻草。



他的堂弟,他的宿敌,艾瑞克·基尔蒙格。



特查拉死死拧着床单,几次深呼吸后,渐渐平息了身体的抽搐。胃里空空如也,他当然什么也没吐出来。



脑袋里的眩晕感更甚,他不得不躺回枕头上。被囚禁了半个月,他从未屈服半分。然而,与意志相悖,剥离黑豹力量之后,他旧伤未愈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。



而他的兄弟则乐在其中。对那人来说,能把杀父仇人的儿子、瓦坎达的前国王折磨成这副样子,比直接杀死他要赏心悦目多了。



特查拉闭上眼,静静躺着。他曾想到过自杀,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自暴自弃的想法。死亡也是一种臣服,而他还不能认输。母亲、妹妹、娜吉雅,甚至朵拉侍卫队,都还期盼着他来扭转局面,重新夺位。不屈服是他的责任,也是最后的尊严。



但是要夺回王位,谈何容易。特查拉不无自嘲地想,也许昨晚就是偷袭基尔蒙格的好机会,然而他比他的宿敌更加不清醒。



想到这里,他下意识地睁开眼,偏头朝旁边看了看。却意外地发现,基尔蒙格已经醒了。



出于本能,特查拉差点朝那张脸挥去一拳。



瓦坎达的新国王倚在枕头上,盯着他,勾着右边的唇角——那是特查拉最熟悉的表情。基尔蒙格总是这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目光里有轻蔑,有嘲讽,还有尚未消弭、或许永远也不会消弭的怒火与仇恨。



但今天好像不太一样。特查拉看着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,发觉基尔蒙格似乎心情不错。



“啧,这么早就醒了。”



特查拉没答话。



难得一见地,基尔蒙格没有在意特查拉的“失敬”。半晌,他突然伸开手臂,揽住特查拉的腰,往回一带,毫不费力地把人拽进了怀里。



特查拉登时僵住了。基尔蒙格的信息素轻轻松松地盖过了他的,被另一个Alpha压制的不适感令他头昏脑涨,又开始想吐。



Alpha的信息素不会像AO那样相融,两个Alpha之间,没有标记没有温存,只有信息素的激烈碰撞,最后决出征服与被征服的一方。



“堂哥。”基尔蒙格一手按揉着特查拉的后颈,脸贴在对方耳侧,低语道,“堂哥……你确定你是Alpha?”他恶劣地笑着,“操起来比Omega都带劲多了。”



特查拉打了个激灵,感觉脊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也许基尔蒙格不觉得这有多荒谬,但他不一样。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,他狠命掰开基尔蒙格的手,扑到床边,一阵咳嗽加干呕。



基尔蒙格的脸色瞬间沉得骇人。



特查拉稍一缓过气来,就又被拖了回去。基尔蒙格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,眼神咄咄逼人。



“有那么恶心吗,堂哥?”



特查拉疲惫地闭上眼。他已经没力气再争执什么。基尔蒙格刚要发怒,就见特查拉的脑袋慢慢地垂了下去,软绵绵地倒在了他胸口上。紧接着,他虚弱的信息素也像萎蔫的花瓣一样,一点点地消散在空气里。



特查拉昏过去了。 
 






傍晚时分又下了一场雨,但雷声只持续了十几分钟,头顶的云层就朝更远的地方飘去了。雨后的白昼变得和煦怡人,从黄金之城的东南角望去,隔着奥莫河与几道草坡,山顶的豹神像在落日下闪闪发亮。



圣蒙德山,振金的开采地,瓦坎达的科技中心。



特查拉从没想过,有朝一日他也会躺在妹妹的手术台上,接受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疗技术。他望着蓝色的监测器出了会儿神,满脑袋都是舒莉在实验室忙碌的影子。最后,他闷闷地喘一口气,摸了摸腹部的旧伤。那个几寸深的血洞已经长好了,皮肤也恢复如初。



特查拉爬起来,离开了手术台。实验室里静悄悄的,没有人在。所有的摆设都还是原来的样子,舒莉不在的时候,她的两名副手负责实验室的运作。



那三个等身人偶依然立在角落里。左边的两个已经空了。基尔蒙格拿走了那条金项链,至于特查拉那条,自仪式之战那日起,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了。



特查拉的手指停在了第三个人偶肩上。



那是黑豹的旧战衣。特查拉曾从父亲手中接过它,并以豹神的名义宣誓,将用生命保护瓦坎达。父亲去世后,特查拉对战衣做了些新的设计,但外观仍保持原状,未做任何改动。



特查拉是个很恋旧的人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也可以说是恪守传统。



而他的堂弟就像一道激流,气势磅礴地冲进瓦坎达这片沉寂了千百年的湖泊,把旧的规则和传统撞得七零八落。



“你脾气温和,天性善良。”特查拉想起了那日在先人之境,父亲曾说过的话,“但不舍弃这些,国王之路将会困难重重。”



父亲想表达什么意思?特查拉一直心存疑惑。舍弃善良,就像基尔蒙格那样吗?



“要是你还在就好了,爸爸。”特查拉的手指缓缓向下,滑过战衣胸前的白色条纹。他垂下头,一道泪痕在脸颊上闪过,被另一只手飞快地拭去。“我必须赢。可是,我不知道该怎样赢他。”



特查拉从没有这样无力过。无论是身体上的,还是精神上的。基尔蒙格把心形草烧光了,这意味着他将是瓦坎达唯一的、最强悍的超级战士。纵使特查拉能召集到足够的军队,也没人能敌得过一个身披振金的基尔蒙格。



更何况,他根本就没有接触军队的机会。



正在特查拉陷入迷茫的时候,实验室门口突然一阵喧哗。他立刻收回思绪,快步走了过去。



“让开!我要进去!”手持长矛的红衣女人几乎在咆哮。一对年轻的双胞胎站在她身后。



“无意冒犯,任何人都不能进去。”两名裹着蓝披风的壮汉面露怯色,但仍然挡在门口。
“这是国王的命令。”



那是阿由,朵拉侍卫队的成员,特查拉一眼就认出了她。那对双胞胎是舒莉的副手,因为舒莉不在,就由他们接手了特查拉的治疗工作。只是刚把手术台设置好,基尔蒙格就把他俩赶出了实验室。



“国王陛……”阿由的声音戛然而止。话一出口她才记起来,特查拉已经不是国王了。



“没关系。”特查拉眼神黯了黯。那天被扔下瀑布的时候,他看见了朵拉侍卫队的眼泪。对这群忠心耿耿的姑娘,他问心有愧。



阿由却猛地推开那两个守卫,疾走两步,一把攥住了特查拉的手。特查拉一愣,抬眼看着她,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激动。



“艾瑞克·基尔蒙格,那个混蛋。”阿由压低了声音,特查拉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。“雅希和雅诺给我看了你的外伤检查结果。”她说。



特查拉僵住了。



“怎么回事,怎么回事?”阿由看起来像是要抓狂了。她放开特查拉的手,在原地暴躁地打着转。“他是不是眼瞎?就没看出你是个Alpha吗?他怎么能做出这种……”



“阿由。”特查拉突然叫住她,单手打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
基尔蒙格来了。他披着一件黑袍,衣襟随意地敞开着,露出布料下漂亮的肌肉线条。金色的项链挂在他脖子上,熠熠闪光,高调地昭示着国王的权威与力量。七名朵拉米莱杰迈着整齐的步伐,列队跟在他身后。


“看出来了,小姑娘。”基尔蒙格走近了,停在阿由面前,又露出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。特查拉紧张地盯着他,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——如果对方要伤害阿由,他一定会冲过去和他决斗。这无关胜负,特查拉深知基尔蒙格的冷酷,他不能任由他滥杀无辜。



但基尔蒙格并没在阿由面前停留太久。他回过身,朝门口的人群睨了一眼,又继续往前,走到特查拉身边。



“我当然知道,堂哥,你是个不折不扣的Alpha。”他在特查拉耳边说。



下一句的音量骤然提高了。基尔蒙格的目光扫过朵拉侍卫队,扫过双胞胎雅希雅诺,扫过边境部落的两名守卫,最后落在了阿由脸上。他直视着她的眼睛。露骨的轻蔑。



“是,那又怎么样?”



特查拉几乎耗尽了自己的耐性,才抑制住转身挥拳的冲动。他的指甲划破了掌心,右手握拳,紧攥着那颗基莫由珠。



是的,一颗基莫由珠。他聪明的朋友闯进实验室的时候,拽住他的手,将它塞到了他手中。








TBC.


注:设定是特查拉坠崖后没能获救,而是被基尔蒙格俘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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